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守住“那口烟火气”:浙江缙云00后攻克非遗烧饼标准化难关

时间:2026-03-27

来源:中国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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浙江缙云的三月,初春的空气里弥漫着九头芥菜收割晾晒的清香。而这份传统香气正与“00后”青年赵陈昌的一场现代化创新相碰撞。随着缙云烧饼产值在2024年达到38.9亿元,这个源于乡土的非遗美食已不再是路边小食,而是正在成为一张走向世界的产业名片。

赵陈昌——一位曾留学美国却选择回归乡土的青年,如今正带领团队完成一场“硬核任务”:让烧饼通过标准化工业流水线,依然保留村口炭火土炉的“那口烟火气”。

一场关于“老面”的疯狂实验

赵陈昌并非那种整天在案板前挥汗如雨的烧饼师傅。他更像是一个“味觉实验室”的管理者。虽然有着在美国读高中的经历,但他骨子里对家乡的热爱,让他选择回到泥土芬芳的缙云,在国家开放大学浙江分部继续深造管理知识。他负责研发把关,面临的第一道难关就是“面团”。

传统的缙云烧饼讲究“老面发酵”,这种方式让饼皮有着独特的麦香和筋道,但老面是有“脾气”的。空气的湿度、当天的气温,甚至揉面的力度,都会让老面呈现出完全不同的性状。在小作坊里,师傅可以靠经验微调,但在工业化生产线上,任何一点不稳定都是致命的。

“为了还原那一口老面的质感,我们实验了数十吨面粉。”赵陈昌回忆起那段日子,言语朴实却有力。

厂里的实验区,面粉堆得像小山。赵陈昌和母亲赵世华带着团队,盯着不同温湿度下的发酵参数。有时候,实验出来的饼皮太硬,像啃干馍;有时候又太软,挂不住肉。数十吨面粉的损耗,在旁人看来是浪费,但在赵陈昌眼中,那是通往标准化的阶梯。最终,他通过精准控制恒温发酵系统,成功让工业化生产的面团也拥有了“老面”的呼吸感。

九头芥与五花肉的“标准强迫症”

烧饼的魂,在于馅料。三月的九头芥菜最是鲜嫩。为了从源头把控质量,赵陈昌推动建立了一套从种植到清洗的全标准体系。

“以前农户自己洗菜,洗得干净不干净,全凭良心。”赵陈昌说。现在,每一棵九头芥菜从地里出来,都要经过标准化的清洗。甚至菜干的烘干程度、发酵时长,都有了精确的数据指标。他坚信,只有土壤里的东西标准了,咬开烧饼时的那口咸鲜才能始终如一。

而对于肉,他的要求近乎刻薄。在缙云烧饼的“硬核”进化中,赵陈昌提出五花肉必须达到“可见可感”的颗粒化要求。他拒绝使用搅拌机打出来的肉泥,因为肉泥会失去油脂爆裂的快感。他要求生产线上使用的五花肉,必须是经过切配、保留肥瘦相间纹理的细小颗粒。

“你得让食客一口咬下去,才能真实地感觉到那一颗肉在舌尖化开。”这种对肉感的坚持,让长红食品的烧饼在盲测中总能脱颖而出。

拒绝电力,坚持“天然气+隧道炉”

工业化生产最容易妥协的就是热源。市面上大多数流水线烧饼使用的是电烘烤,方便省钱。但赵陈昌摇了摇头:“没那个烟火气,没那个焦香味,就不叫缙云烧饼。”

为了解决这个问题,他专门从台湾购买了先进的烤制隧道炉。然而,这只是第一步,真正的改造在于内部的热能转换。他力排众议,坚持使用天然气作为烘烤热源。

这种坚持是有代价的。天然气烘烤的火候控制极难,为了模拟传统粘土炉内部受热不均产生的“局部焦脆感”,赵陈昌在隧道内设置了数百个火排。

“火苗在天然气喷嘴上跳动的时候,那种热辐射的波段和电加热管是完全不同的。”赵陈昌说。这种“死磕”终于让烧饼在工业化流水线上,也打上了那层金黄诱人的焦斑。

烧饼办的“质检官”与共富梦

赵陈昌的努力,并不是孤勇者的战斗。在缙云,有一个特殊的政府机构“烧饼办”(缙云烧饼品牌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)。这群“质检官”们每天穿梭在全县的生产基地和示范店之间。赵陈昌的企业,正是烧饼办质量把控的重点对象。从原材料的抽检到包装的规范,烧饼办的专业指导,让他的“标准化”之路走得更稳。

“我虽然在国外读过书,但我发现,真正的学问都在这一颗烧饼里。”作为国家开放大学的学生,赵陈昌常说,他在学校里学到的不仅仅是管理,更是一种对“乡愁产业”的敬畏。

如今,这38.9亿规模的产值背后,是无数像赵陈昌这样的青年,通过工艺改良,将传统技艺与现代工业缝合。3月下旬,当新一批的九头芥菜干入仓,赵陈昌又开始忙碌起来。他虽然不亲自揉面,但他制定的标准,却让成千上万个烧饼在通过那条充满火气的隧道炉时,统一拥有了缙云村口最正宗的灵魂。

这不仅是一颗烧饼的进化,更是一个山区县实现“共同富裕”的硬核探索。当标准化解决了大规模生产的难题,缙云烧饼便不再是深山里的特产,而是一张流动的名片,带着那口永不消逝的烟火气,走向全球的餐桌。(夏现伟、施蕾芬)

【责任编辑:吴一凡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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